2025年12月14日，美国著名汉学家、语言学家、国际中文教育家黎天睦教授（Timothy Light）在密歇根州逝世，享年87岁。为缅怀这位与北京语言大学结下半生情缘的挚友与同行者，回顾他为中美人文交流所作的卓越贡献，我们特依据馆藏档案及相关史料，梳理其生平足迹，以此纪念。
黎天睦教授（Timothy Light），1938年11月5日生于美国密歇根州卡拉马祖。1960年，他获得美国耶鲁大学英国文学学士学位，1966年获得哥伦比亚大学师范学院文学硕士学位（专攻对外英语教学），1974年获得康奈尔大学语言学博士学位。他先后执教于香港中文大学、耶鲁大学、亚利桑那大学、俄亥俄州立大学、北京语言学院、卡拉马祖学院、明德学院、西密歇根大学。曾任亚利桑那大学东亚中心主任、俄亥俄州立大学东方语言文学系主任、卡拉马祖学院代理院长、明德学院院长、西密歇根大学教务长。他从事语言教学和研究多年，曾任美国汉语教师协会会刊《中国语文教师学会学报》主编和《中英语文教学》编委。他在理论研究上构建了针对英语母语者的中文教学框架，还通过设立耶鲁大学“莱特奖学金” (The Light Fellowship)，为美国汉学和相关各界培养了大量懂中文、理解中国文化的优秀人才。他撰写了有关语言教学、普通语言学、社会语言学、汉语语法、汉语语音以及英汉比较语法等方面的论文多篇，还出版了多本学术专著，其中《现代外语教学法——理论与实践》和《汉语研究与语言教学——黎天睦汉译文选》由我校出版社出版。
黎天睦著《现代外语教学法——理论与实践》
（1987年北京语言学院出版社）
黎天睦著
《汉语研究与语言教学——黎天睦汉译文选》
（2008年10月北京语言大学出版社）
黎天睦教授是我校的名誉教授，也是我校原校长、对外汉语教学学科的重要奠基人吕必松先生的挚友。在他的积极推动下，我校与俄亥俄州立大学建立了交流合作关系。我校赴俄亥俄州立大学交换的很多教师（吕必松、张占一、鲁健骥、方立、黄政澄、陈贤纯、何宝璋、戚永、盛炎、刘月华、崔永华、刘珣、王还、孙德坤、郭树军、毕继万、林国立、李振杰、沈忆敏、潘锋丙、肖秀妹、沈冶钧等）都受过黎天睦教授的关照。黎天睦教授也曾多次来我校交流，并出资在我校设立 “青年教师奖”，以鼓励我校对外汉语教学事业的发展。
一、缘起：五赴北语，奠基中美汉语教学交流（1980-1993）
黎天睦教授与我校的交往可以追溯到1980年8月，当时我校举办了第一次中美汉语作为外语教学学术讨论会，这是我国在该领域最早主办的一次国际学术会议。黎天睦教授作为美方代表参会，会上与鲁健骥老师邻座，两人因此相识。
1980年8月第一次中美汉语
作为外语教学学术讨论会合影
（倒数第二排右二为黎天睦教授）
1985 年 8 月 13 日，我校参与主办并承办第一届国际汉语教学讨论会，这是世界汉语教学界首次大规模的学术讨论会。黎天睦教授作为特邀代表参加会议。
1987 年 8 月 10 日-14 日，在我校参与主办的第二届国际汉语教学讨论会上，成立了世界汉语教学学会。黎天睦教授出席会议。会议通过了《世界汉语教学学会章程》和学会第一届理事会的组成人员名单。随后，第一届理事会推选产生了由 9 人组成的常务理事会，黎天睦教授入选。
1987年8月，黎天睦教授与吕必松教授
在第二届国际汉语教学讨论会期间交流
1990 年 8 月，黎天睦教授参加了我校参与主办的第三届国际汉语教学讨论会。会议结束后，黎天睦教授给我校外事处来信，高度评价此次会议。9 月 25 日，我校外事处处长余朝云给黎天睦教授回信，感谢黎天睦教授对香山会议的评价，并祝贺他荣任明德学院院长。
黎天睦教授与王还先生
在第三届国际汉语教学讨论会上交流
1990年9月25日，北语外事处处长余朝云
给黎天睦教授的回信
1993年8月，黎天睦教授又参加了在香山饭店举办的第四届国际汉语教学讨论会。在十三年的时间里，他先后五次来到我校参加学术会议，见证了我校对外汉语教学事业的发展。
第四届国际汉语教学讨论会合影
（前排右二为黎天睦教授）
二、厚谊：架设桥梁，推动俄亥俄州立大学与北语合作（1982-1985）
1980年前后，吕必松先生与时任俄亥俄州立大学东方语言文学系主任的黎天睦教授共同商定，要加强我校与俄亥俄州立大学的交流合作。1981年10月，我校派遣张占一老师赴俄亥俄州立大学攻读硕士研究生学位，黎天睦教授负责指导张占一老师，两人初次相识。1982年，两校正式签订交流协议，协议规定：我校派遣在职汉语教师以交换学者（exchange scholar）的身份赴俄亥俄州立大学，俄亥俄州立大学派遣至少学过两年汉语的学生来我校学习。
在黎天睦教授离开俄亥俄州立大学之前，即1982-1985年的四年内，该校至少派遣过八名学生来到我校学习，他们是柏珍妮、丁道白、范健谋、付乐伯、柯垂恩、马思凯、卡思琳·拉德克利夫和潘嘉波。1984年11月，吕必松先生还请马思凯等美国学生吃了晚饭，黎天睦教授来信对吕必松先生的关怀表示了感谢。
与此同时（即 1982-1985 年），我校派遣张占一、鲁健骥、方立、黄政澄、陈贤纯、何宝璋、戚永、盛炎、刘月华、崔永华、刘珣、王还等十余位老师赴俄亥俄州立大学交流。这些老师大都受到了黎天睦教授的直接关照，与黎天睦教授结下了深厚的友谊。其中，王还和刘珣两位老师受到了黎天睦教授的特别邀请。
1984年，黎天睦教授多次来信盛情邀请王还先生赴俄亥俄州立大学讲学四个月，并参加词典学讨论会及美国中文教师学会年会。应黎教授邀请，王还先生最终于1985年年底赴美。1985年9月，黎天睦教授启动了一个名为“强化中文教学”的项目，计划编写一本写作教材，于是决定邀请一位北语教师来校合作。我校遂派遣刘珣老师赴美，一边教课一边编写教材。
1983年，正在美国俄亥俄州立大学
做交换学者的方立（左）、
张占一（中）、鲁健骥（右）
给俄亥俄州立大学学生介绍中国文化
1983年，在北京语言学院派赴
美国俄亥俄州立大学研修的教师回国前夕，
为表达诚挚谢意，中方教师特邀
俄亥俄州立大学的教授们，
于大学附近的一家餐馆相聚用餐，作为告别
前排：黎天睦教授（左五）、
黎天睦教授的太太郑志欣（左六）
后排：方立（左一）、黄政澄（左二）、
张占一（右二）、鲁健骥（右一）
1983-1984年，陈贤纯老师
在俄亥俄州立大学做交换学者
1985年，刘珣老师（左一）
在美国俄亥俄州立大学教课
1990年代，
俄亥俄州立大学东亚语文系副教授
吴伟克Glal Walker与部分曾赴该校
作交换学者的北语教师在北语的合影
前排左起：毕继万、刘月华、王还、刘珣、
吴伟克女友、吕必松、张占一、方立；
后排：孙德坤（左一）、鲁健骥（左三）、
（左五至左十依次为）吴伟克、黄政澄、
陈贤纯、崔永华、郭树军、盛炎
1985年3月，吕必松院长与美国俄亥俄州立大学国际事务副教务长Francille Firebaugh先生代表两校签署1985-1987年的交流协议。尽管黎天睦教授自1986年起就不在俄亥俄州立大学任教了，但我校与俄亥俄州立大学的交流合作关系却仍在继续，而这无疑要归功于黎天睦教授在两校合作初期的鼎力相助。
1985年3月25日，吕必松先生关于两校续签交流协议给俄亥俄州立大学国际事务副教务长的信，并抄送黎天睦教授
北京语言学院同俄亥俄州立大学的交流协议（1987-1989）
1992年，李振杰老师（左一）
在美国俄亥俄州立大学任教
三、传道：两度执教，荣膺名誉教授（1983-1986）
黎天睦教授曾两次来到我校任教。第一次任教始于1983年9月，为期一学期。1982年12月27日，我校向黎天睦教授发出任教邀请，尽管待遇微薄，黎天睦教授还是欣然应允。1983年6月20日，黎天睦教授关于同意来华任教给吕必松先生写了回信。开学后，黎天睦教授为外语系学生开设了汉译英课程，虽然翻译并不是他的专业，先前他也没有教过此类课程，但是他为开课做了详尽的准备，外语系同学们也反映他态度认真，听他讲课很有收获。黎天睦教授还专门为我校对外汉语教师系统讲授语言教学法课程。这是我国第一次请专家为对外汉语教师系统讲授语言教学法课程。黎天睦教授的讲稿经整理后定名为《现代外语教学法——理论与实践》，1987年由北京语言学院出版社出版。此书是我国出版的第一部结合对外汉语教学系统论述教学理论和教学方法的著作。黎天睦教授在该书中以自己的亲身经验和生动有趣的实例，深入浅出地叙述了近年来国外较为流行的语言教学理论和实践情况，涉及到了结构主义语言学、转换——生成语法、社会语言学、心理学等研究中的许多问题。在黎天睦教授任教期间，他的两个女儿也留在我校学习汉语。
1982年12月27日，北语向黎天睦教授
正式发出邀请
我校保存的黎天睦教授外国专家卡片档案
（1980年代）
1983年底，我校向教育部提请授予黎天睦教授“名誉教授”称号。经教育部1984年2月23日核准后，我校于1985年8月19日正式授予黎天睦教授该荣誉称号。黎天睦教授对此非常重视，他在1984年11月29日给吕必松先生的信中满怀深情地写道：“每天我都在想念着我在贵校度过的美好的六个月，因为那是我的职业生涯中最幸福的时刻”；“我期待着八月，渴望着重返北京语言学院的机会。我为我在那时正式成为北京语言学院的名誉教授受宠若惊，却又倍感荣幸。这是我希望得到的最高职业荣誉，也是你们最友好的表示，对此我表示衷心的感谢。”
1984年2月23日，教育部同意授予
黎天睦名誉教授职称
1986年6月25日-7月25日，黎天睦教授第二次来到我校任教，参加由我校和俄亥俄州立大学举办的中美汉语教师培训班。黎天睦教授是这期培训班的主要发起人和美方负责人。8月13日，黎天睦教授给吕必松先生写信，感谢“中美汉语教师培训班”的成功举办，信中他再次写道：“成为北京语言学院的名誉教授是我职业生涯中的最高荣誉，在贵校的两段工作经历是我职业生涯中最幸福的时刻。”字里行间凸显出黎天睦教授对我校的深厚情谊。
1986年，黎天睦教授在北京语言学院
“中美汉语教师培训班”
向北京人艺艺术家们做讲座
1986年北京语言学院
“中美汉语教师培训班”结业合影
1986年北京语言学院“中美汉语教师培训班”
结业仪式上，吕必松教授向
黎天睦教授赠送礼物
四、惠赠：慷慨助学，设立基金与捐赠教学设备（1985-1987）
除了以上述的实际行动助力我校的发展以外，黎天睦教授还给予我校物质上的支持。1985年11月24日，吕必松先生收到美国耶鲁——中国协会执行主席约翰·斯塔尔的来信，信中通知黎天睦教授向我校捐赠了一万美元。根据黎天睦教授的意愿，一万美元基金的利息设立为专项奖学金，用于激励我校在教学与研究领域的发展。若我校已设有宗旨相同的基金，此笔款项也可直接并入其中。奖学金的评审与发放，均由我校自行决定。由于外汇存款手续的办理，黎天睦教授的捐款直至1987年6月才完成接收。我校随即以此款项正式设立了“青年教师奖”。
1985年11月24日，吕必松先生
收到美国耶鲁
——中国协会执行主席约翰·斯塔尔的来信
1987年6月2日，美国耶鲁——中国协会副主席Bradley D. Farnsworth来信通知黎天睦教授的汇款已到账。吕必松院长于6月15日对此批示：“请院办将此信内容告诉财务处。（收）到此款后，请院办复信致谢。”
1986年6月，在第二次来我校任教之际，黎天睦教授捐赠了三件教学工具：电视摄像机、电视放映机和英文打字机。7月21日，我校给黎天睦教授一份赠物证书。黎天睦教授的这两笔慷慨捐赠，将永远镌刻于我校史册。
1986年7月21日，北京语言学院开具
收到黎天睦教授赠物证书
五、归来：情系北语，持续拓展合作交流（1989-2017）
黎天睦教授1986年离开俄亥俄州立大学以后，先后在卡拉马祖学院、明德学院与西密歇根大学任教。虽然工作单位不断变换，但黎天睦教授寻求与我校开展交流合作的意愿始终如一。1989年2月23日-26日，黎天睦教授作为美国卡拉马祖学院教务长、北京语言学院名誉教授来访我校，受到吕必松院长的接待。双方就两校合作事宜及从1989年9月起互换学生等事项达成协议，并一致认为在我校开设用外语讲授中国文化、历史的课程是必要的，这将满足一些汉语水平不高的外国留学生学习中国文化和中国历史的要求，并吸引更多的留学生来校学习。
1989年2月24日吕必松院长、
胡书经副院长
会见来访的美国卡拉马祖学院
教务长黎天睦教授
1991年11月20日，黎天睦教授作为西密歇根大学客座教授、北京语言学院名誉教授来我校访问。后来，吕必松先生于1997年荣获西密歇根大学荣誉博士学位，我校也与西密歇根大学建立了交流合作关系。这些与黎天睦教授作为两校交流使者的努力自然是分不开的。
1997年吕必松教授荣获美国西密歇根大学
荣誉博士学位，表彰其为全球汉语教育
所作出的贡献
2017年10月，黎天睦教授最后一次不远万里，重返北语，专程探望病榻上的老友吕必松先生。时任校长刘利教授与鲁健骥、张占一、刘珣等教授于北京西郊宾馆与他亲切相聚。自1980年黎天睦教授首次来校参加学术会议算起，时光已跨越三十七载。岁月如流，然而黎天睦教授与北语的情谊却历久弥新，他为学校所作的贡献必将永载史册！
黎天睦教授不仅是北语的老朋友，也是中美人文交流的桥梁。在文章的最后，让我们跟随众多师友的回忆，感受他独特的人格魅力，并致以最深切的怀念。
Tim对北语是有功的，对我们北语20多位去OSU（俄亥俄州立大学）做过交换学者的人是有恩的。我与Tim相识于1980年，他作为美国汉语教师代表团成员来北语跟我们开会。我跟他邻座，所以交谈的机会比较多，他给了我许多帮助。我受益匪浅。开完会后我们俩人已经成为相知的朋友。幸运的是，1982年，我和方立作为第一批北语的交换学者到了OSU。甫一到达就受到Tim和黎夫人以及薛凤生、劳延煊等各位先生的热情关照。多次请我们到贵府聚会。尤其使我不能忘怀的是，Tim曾两次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跟我长谈，介绍美国的高等教育和OSU的情况，使我大开眼界。他还借去俄亥俄大学演讲的机会，带我到雅典城去了一趟。那一次活动也给我留下很深刻的印象。我1983年回国之后，我们就成了交往频繁的挚友，他仍然给了我无私的帮助。有一次我跟他提起我对miscue analysis有兴趣，他回去之后就给我寄来两本miscue analysis的笔记，其中一本还是他复印了寄给我的，使我非常感动。Tim就是这样一位真诚、热心的朋友。
我第一次见到黎先生，是1981年10月俄亥俄州立大学开学初的一天晚上，地点在薛凤生老师的家里。薛先生告诉我，黎先生要来见我，我很紧张。大约在晚上七点左右，黎先生出现了。他个子高大，面部清秀，温雅和善。这是他给我的第一个印象。接着他主动与我握手，用英语平缓地问我感觉如何，有何打算。我听懂了，并且做了简单的答复。原本紧张的心情，马上释然了。就这样，黎先生与我的“师生”关系就算确立了。从那时起，在黎先生的呵护下，我苦读了两年。
黎先生对我的关心，一直温暖着我，激励着我。在美两年，虽然时间不长，可在黎先生的指导下，我的业务得到拓展，英语得到提高，教学理论和实践能力有了积累，对我以后在美国纽约州（1987-89年）、新西兰（1995-99年）担任中文顾问，提供了最大的业务支撑。这两年是我一生中宝贵而难忘的时光。
惊悉黎天睦先生逝世，痛感惋惜！我是1983年初到俄亥俄州州立大学东语系工作，那年年底回国。在该校工作不到一年。这期间与黎天睦先生接触虽然不多，但他给我的印象还是比较深刻的。他对我们在那里工作的老师非常关心。经常问我们有什么困难，有什么要求，需要哪些帮助。
回国后，黎天睦先生还经常来北语进行交流活动。还穿插一些朋友间的互动。记得有一次，我和吕必松、鲁健骥、刘月华和张占一等老师，举行家宴招待黎天睦先生。我们准备的饭菜虽然很简单，但大家都很尽兴。席间我们中外汉语老师谈笑风生，宛如家人。回想这情景，就像发生在昨天。一晃四十年过去了。我们从四五十岁，走到了八九十岁。如今，我们已经失去了几位老朋友：吕必松，刘月华。现在又失去了黎天睦先生。令人惋惜不已！我们这些与他合作过的汉语老师永远不会忘记他。永远会感谢他对我们北语的支持和帮助。
1985年10月，作为北语访问学者，我来到俄亥俄州立大学，在先生领导下的东亚语言文学系任教，同时参加先生主持的中文强化教学项目的编教工作，时时得到亲切指导。一年后我继续留在俄亥俄州立大学进修，先生仍常邀我参加东亚系的活动，赠我他所编写的供研究生用的讲义。在该校两年的收获，影响了我后半生的工作和研究。
几十年来，先生对北语的国际中文教学事业，一直非常关心和支持，多次来学校访问，助力俄亥俄州立大学与北京语言大学的长期友好合作。我们之间也一直保持着联系。先生高龄退休后，已很少参加学术活动时，仍慨然允诺我替北语期刊约他赐稿之事。八年前，先生决定最后一次来中国，再看看北语。得知我校前校长吕必松病重住院，他不顾自身也年老体弱，不远万里一定要到病床前见好友一面。如今天睦先生虽已仙逝，他与我们的情谊，将永远铭记在我们的心里；他为北语所做的贡献，将永垂北语史册。
黎天睦先生是原北京语言学院院长、中国对外汉语教学学科主要奠基人吕必松教授的挚友。因着吕先生的引荐，我有幸在第二届国际汉语教学讨论会上与黎先生结识。承蒙黎先生厚爱，我曾一边跟着他爬香山（他对香山比我熟悉），一边听他连续两三个小时不间歇地给我介绍“中介语”研究的有关理念。后来三年，他更慷慨受聘担任我们“汉语中介语语料库系统”课题的研究顾问，给我和课题组提供了关键的学术指导。
黎先生虽是著名的国际学者，对我这个中国后生却极其仁爱谦和。后来我到美国，遇到一些也认识黎先生的人，大家对他的敬佩之情都溢于言表，称他是一位才华横溢、善良慷慨的君子，对他遇见的每一个人都充满关怀与尊重（a brilliant, kind, and generous person who was thoughtful and respectful to everyone he met）。
黎天睦教授的离世是国际汉学界特别是中文教育界的重大损失。他的精神与仁爱将长久流传，我也将一直怀念他。
